江敏草棚

人猴聚散两依依

    鱼把她下载的专辑《道禅》，在QQ上发给了我，在说那东东“贼好听”的同时，也一口气告诉我：“我的烟又复吸了；我把孩子送回老家了；我刚看了《天堂里的电影院》……”

    她还告诉我，说她“最近有点闲”，并问我是不是也和她现在这样无所事事：“像您老这样的文化人最近看什么书呢？要让你盘点一下现在文化界活着的大师，你最可能先推介个谁？你可千万别对我说是你自己呀……”

    我恶狠狠地回敬她：“京城人开始折磨乡下人呀？怎么老是惦记着拍老的？你就不能培养几个新人呀？你就不能当回伯乐呀？我现在可是除了敬仰你以外，其他人不在话下！”

    鱼不以为然：“NO，我只是想和大师对话。你这俗人，说的太肉麻！明显不配合，是吧？往脸上弄点开水整整容吧……那你看这样好不，咱俩私奔几天，你帮我写稿子，我给你做饭……”

    “还是我做饭吧！你闲着没事可以编一些色情故事给大家看……”

    鱼这回有些吃惊：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编色情故事呀？”并地顺手给我发了两张照片，那是她上个月用了多半个月的时间，在贵州麻阳河拍的黑叶猴。鱼说这黑叶猴“咱们国家只有不到一千只了，比大熊猫还少。要不，Y视就不派我去拍了。”

    照片上，鱼拍的照片确实很色情。上面那只体型硕大的黑叶猴叫——黑金，这只猴王被拍摄的那一刻，正努力地要最大限度地繁衍他的后代。

    黑金这个名字，是鱼给他起的。鱼说她用了17天的时间一直在观察这只猴王。“我把即将播出的《黑叶猴的故事》编的充满了人情味道的色情，你可以这样设想，黑金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种群即将被灭绝的下场，对将发生什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──但这并不意味着这‘很色情，很肆无忌惮’的日子会变得好过一些。事实上，我们人类对他们的正常生活冲击实在是太大，我当时的心情要说痛彻心扉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 鱼总是这样：每当她完成了一个重大话题时就如卸去肩上的一个大包袱，她会充分利用休闲的时间对我这个知近的朋友胡侃一通，基本没什么正经话，在不就是正话反说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才找乐，我明白和她谈什么话题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：关键是她能让那些看似没有任何价值的胡侃话题鲜活起来，她能在那些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吸引力话题中找到灵感，以便让她的下一个要完成的课题变得十分深厚。

    这不是我今天才给她下的定论，在过去的几十年间，鱼一直是我心目中最可靠的朋友，我曾经告诉自己：或许我和其他人也能有这样的好运气。所以我应该对她要阐述的看似毫无意义的话题敞开胸怀，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
    鱼见我对黑叶猴产生了兴趣，忙说“你去吗 我介绍你路线，那里会有人接待你。”“你真的应该去看看，看看贵州沿河麻阳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另有的３２种国家一、二级保护动物和１２种濒危珍稀植物如南方红豆杉、银杏等国家一二级保护植物。

    或许，我真的应该去看看李白的那句绝句“两岸猿声啼不住，轻舟已过万重山”诗句中所描写的这种动物——黑叶猴，真的应该去看看这一次可越出10多米。很少下地喝水，多饮露水和叶子上的积水，以嫩叶芽、花、果为食。通常2～3月份交配，8～9月份产仔，每年产1胎，每胎1 仔，偶见2仔，已经处于濒临灭绝的边缘的生灵。

    只是，我担心自己还能在峡谷两岸高山突兀，云雾缭绕，松柏和竹林从山巅奔泻而下的墨绿中触摸到那种厚实的感觉吗？当我的双脚踏着厚厚的落叶和松软的腐质土，仰头虔诚看黑叶猴穿枝拂叶间的时候，我是否能在涛声隐隐中找寻到早已逝去的原生态自我……

    鱼说她要找点食儿吃去了。我没打算吃，我在想，这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写这猛然间闯入心头的猴子……

    是的，是的，这确实应该是个永诀的话题……